大阪会晤后中美经贸关系向何处去?中国学者余永定孙佳仁建议调整应对之策

  商灏

  聚焦全球目光的G20峰会,已从过去的部长会议升级到了全球经济治理的首要平台,现在又变成了中美协调彼此关系的平台。

  尽管中国外交部门官员近日对媒体表示,G20是全球经济治理的首要平台,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全球治理体系将是本届峰会的要义。在G20平台上,中国为推动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坚定支持多边主义,完善全球经济治理作出重要贡献。因而本次大阪峰会,“中国方案”受到各方期待。但世界最为关注的,应是中美元首上周在通话中相约的大阪会晤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引领作用,遏制中美关系下滑势头,并推动中美经贸谈判峰回路转,促使中美经贸摩擦走出阴霾。

  不过眼下令国际社会感到不安的是,美国再次对华极限施压,于峰会前发出矛盾信号。其一,有报道称,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日接受采访时表示,中美双方可能会在G20峰会期间达成协议,如达不成协议,他会对中国加征额外关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则回应说,中国从来不吃这一套。并奉劝美方认真听一听美国国内各个社会群体和广大民众反对贸易战和加征关税的声音,也能在G20峰会期间认真听一听国际社会对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和霸凌行径的抵制声音;其二,美商务部近日将中国5家公司列入“实体清单”。国际主要媒体纷纷发表评论认为,此举可能让两国达成贸易协议的努力进一步复杂化,而且不合时宜。中国官方媒体则强调:“选择谈,就要有诚意,关键是要照顾彼此的合理关切,美方加征的关税必须全部取消。”

  6月26日,美国财长努钦接受美国CNBC采访时表示,中美经贸谈判已经“完成了约90%的工作,有机会达成协议。这将有利中美经贸关系的平衡,和继续维持彼此关系”,这是否意味着美方已准备让步?基于姆努钦过去曾说过同样的话,他这次的表态可能也就是个姿态而已?而且,余下的那10%是什么?姆努钦没有细说。

  《新华社》6月27日报道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当天已离京赴日本大阪出席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四次峰会。

  从白宫公布的行程看,中美元首双边峰会将于6月29日11时30分举行,约90分钟。该会面能否在贸易问题上有突破,未来中美磋商谈判能否继续、结果又将怎样?

  中国著名而资深的经济学家余永定教授,6月26日应邀在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发表演讲时提出,G20后存在中美贸易冲突停止升级,甚至有某种降级的可能性。

  他表示,本来“no one wins in a trade war”(两败俱伤),是贸易谈判可能达成妥协的基本道理。中国对美国的关税战必须报复(retaliation),合乎WTO规则,但应有节制。对于发起贸易战一方来说,如果代价过高,就可能会主动寻求妥协。

  美国到底会遭受多大损失?余永定说,当美国把关税由10%扩大到25%的时候,其国内反对之声日益高涨,代表美国150多家贸易协会的游说组织发表声明说,关税战导致美国近100万个就业岗位的损失。美国鞋类协会和零售批发商协会发布声明说,关税战严重损害美国消费者利益,对企业和整个美国经济来说是灾难性的。美国的大公司包括沃尔玛这样的共有约600家企业联名致信美国政府,要求跟中国达成协议。

  刚从法国出差回来,现已年届70的余永定先生,就去部委讲了一天的课。在26日下午长达2个多小时的演讲中,余永定着重就中国在中美贸易冲突中的应对之策,发表了见解。

  他所集中阐述的核心内容是,从去年5月一直持续到今年5月的中美11轮谈判告一段落了,之后会不会重新启动、重新达成某种协议?中国的应对之策应该做些什么调整,哪些政策应该改变,哪些政策不能改变?

  理清贸易战的进程

  余永定认为有必要理清美国发动贸易战的进程。

  他说,国际比较承认的开打时间,是去年3月8日,美国开始不仅对中国,也对其他国家钢铝产品征收关税。

  2018年3月22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PR公布了所谓的301报告,余永定认为要了解美国对中国到底有些什么看法、意见、要求,首先要看这个报告。

  然后,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件。

  2018年4月16日,美国禁止向中兴通讯销售软件及零部件,为期七年,开始对中兴实施制裁。

  但应对之举,余永定表示,对美国让步,允许美国派“党委书记”入驻中兴,这不一定是好的处理方法。美国因此得寸进尺,它并没有停止对中国发动贸易战。

  2018年7月6日、9月24日美国先后两次宣布对中国对美出口产品加征关税,第一次是500亿美元产品加征关税25%,第二次是1000亿美元产品加征关税10%。

  一个重要的节点是2018年12月1日,中美首脑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会谈,从那之后,中美贸易谈判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几乎在同时,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被捕,这时候我们说,孟晚舟被捕事件跟中美贸易谈判无关,这两件事是切割的。但余永定说,这是不可切割的。

  无论如何我们顾全大局切割了。从此之后中美贸易谈判进入了一个相对和谐、温和的阶段,我们不知道到底谈了什么,但从美国媒体那可以不断的发现一些消息,他们不断的透露在这方面取得协议、在那方面取得协议,总之特朗普一直吹嘘,好像他的要求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到今年4月30日-5月1日,第10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之后商务部发言人高峰称“双方就协议文本和双方关注的诸多问题深入交换意见,双方同意继续保持密切的沟通。”也就是说没达成协议,但磋商以后还可接着进行。

  5月5日,特朗普突然发推文宣布在5月10日把两千亿美元中国对美出口产品关税提高到25%,并威胁对余下的三千多亿美元——有人说3250亿、3500亿,说法不一,总而言之,是威胁要对三千多亿美元的中国对美出口产品加征25%的关税。

  5月10日开始,美国对两千亿中国对美出口商品加征关税的税率由10%提高到25%。5月17日,华为被列入所谓实体清单。

  余永定说,这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面临的局面。

  贸易战的深层次理由

  余永定认为,从301报告等美国政府各种各样的声明和报告中,可以总结出三条:1第一、中国对美有大量的贸易顺差,这是特朗普作为一个曾经的商人所经常强调的。美国其他一些人并不一定特别强调这个问题。第二、中国不遵守WTO;第三、通过不公正手段取得美国技术。这个所谓“不公正手段取得美国技术”又是跟中国制造2025相联系。美国301报告为何围绕着中国制造2025大做文章?余永定说他作为已经连任四届的国家规划委员会专家委员会的委员,在中美贸易战之前就不知道什么叫中国制造2025,后来请学生帮查,最后上网搜索发现在十三五规划里确实提了一句中国制造2025。余永定2005年开始参加规划委员会的顾问委员会,他不记得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所以他认为,这本来不是一个大家都熟知的、政府已经制定的行动计划。而只是工信部提出来的一种意向,由谁来执行、政府打算给多少钱,这些都没有明确。结果却被美国抓住了做文章。看来我们对它的重要性可能估计不足,但美国对它的重要性估计的非常充分,提出了2025的问题,认为中国有这么一个产业政策。

  实际上,美国所置疑的是中国的发展权问题。

  打贸易战,美国提出的就是上述3条理由。

  余永定对其逐条加以批驳。

  对于中美贸易不平衡的问题,一般而言经济学家基本上不屑于讨论,因为这也是宏观经济问题,当然也跟国际分工有关系。一个国家没有经常项目顺差、贸易顺差,反之有没有逆差?从宏观经济学的角度看,这属于国内储蓄和投资不平衡问题,如果国内储蓄和投资不平衡就必然导致这个国家国内收支经常项目不平衡,如果储蓄大于投资一定是顺差,反之则反,这是一个恒等式关系。

  美国如果不解决它的国内储蓄问题,即便对中国没有逆差,对其他国家也会有逆差,只不过换一个角色而已,余永定说。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了5个挑战者:中国、俄罗斯、朝鲜、伊朗、伊斯兰恐怖组织。中国是其五大恶人之首。

  “它没说你是敌人,但是你是排在伊斯兰恐怖组织之前的,既然如此它能让你发展吗?它不会保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保持你中国跟美国的技术差距吗?大家对美国都是非常友好的,在座我相信没有人对美国有什么恶感,都希望跟美国保持很好的关系。美国是否认定中国一定抱有要跟美国作对的野心?”

  余永定说,美国就是这么一个国家,它相信的是力量,不相信你的意图,你今天意图可能很好,到你真强大起来是不是你就变了?他不敢保证。从国家的角度来讲这没有什么是非对错的问题孙佳仁,这是个国际政治问题,就看你站在哪个国家的立场。

  两国领导如果有智慧,是可以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但这个矛盾没法消除,只能缓冲。

  最近中美贸易战出现了一些新变化:贸易冲突、关税问题的讨论开始少了,美国的政治家谈的最多的就是5G问题戚薇身高,美国所谓的精英统治层非常重要的思想是,5G将决定美国未来的战场胜负。

  “所以美国一定要遏制华为。这已经跟贸易无关了。”余永定说。

  贸易战扩大的路线图

  余永定先生说,大概有这么几条战线:关税战,投资战,技术战,汇率战,金融战,还有最后一种不大可能,但是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可能,即冻结中国海外资产,对中国实行石油禁运。目前这不大可能,因为这是准战争状态了,中美关系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关税战到底会不会把2500亿25%加码扩大到3500亿或者3250亿,它的范围会不会进一步扩大?关税是不是从25%提高到45%?如果这样中美贸易战会不会进一步恶化?余永定认为这是一种可能性。

  还有一种可能性止步于2500亿美元,加征25%,就现在这样了,有没有这种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往好的发展缓和:对2000亿加征25%降到10%、完全取消加征2000亿的关税、取消最初500亿的关税。最后这一点,取消最初的500亿关税是不大可能的,这是中美过去谈判的一个死结。完全取消2000亿的关税好像也不可能。对2000亿加征的关税由25%降到10%,这个可能性也不大,但是止步于2500亿美元加征关税25%,维持现状不变,然后接着谈判,这个可能性有。

  中美的关税战进一步恶化的可能性不大。美国国内反对进一步加征关税的呼声越来越高。

  美国的谈判策略,就是虚张声势,或者叫做疯人战略。

  余永定认为关税战实际上已经到了一个很清楚的转折点,中国没有必要再在关税问题上浪费时间,不要被特朗普吓住了。这是一个战略:要相信哀兵必胜的战略,而不要逞口舌之快。不要主动出击,不要开辟新的战场。要报复但是要有理有利有节,以战止战。还有一句话,让子弹再飞一会。要拖。他说,要是第10轮谈判谈成了我们就亏大了。这次再谈我们会尽量的止损。

  关于投资战,美国有调查说,大部分美国企业确实有意想离开,因为,找那么多麻烦干什么。但也不那么容易:到越南去,越南很多问题,越南工资涨的很快,土地价格飞涨;到印度去,那里动不动罢工。尽管如此,他们做了离开中国的准备。

  中国对此应该采取什么态度?班农想让美国企业全离开中国,中国的政策应该跟他反其道而行之,虽然过去对于中国的引资政策有很多批评意见,但现在问题是我们应该尽量留住他们,不要“为丛驱雀、为渊驱鱼”。余永定认为,“不可靠实体名单”没有必要,因为此举增加了美国的恐怖和不安,提高了它的合规成本。是否有必要对某些企业进行报复?这完全可以。如果发现某个企业跟中国作对,就惩罚它,但不要打击一大片。

  除了要留住外资,还要检讨一下中国企业过去到美国投资的举动。中国在美国前几年投了大概230多个项目,其中大部分是金融、房地产、游戏、旅游,真正投到企业并购里的才20几项,并购美国企业小规模的两三亿美元,真正大规模的就两项。

  那些年的投资热潮相当多的是资本外逃。那几年中国在美投资房地产总共有一千亿美元,这是美国房地产协会的公报。所以,美国夸大了中国海外投资的危险性,好像中国政府指挥中国这些企业,让中国金融机构给他们提供资金,等着挑好了这些项目就去并购,就把美国给吞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现在不让中国去投资也挺好,资本外逃困难了,圈走中国的钱又困难点了,但是无论如何,去美国并购的事情就别再多想了,还是靠自己吧。

  “现在,关键是技术战。”余永定说。

  美国要求中国解决所谓结构性问题,本来中国跟美国是进行贸易谈判,结果它把贸易谈判转成中国结构性问题的谈判,什么叫结构性?余永定说,结构性是一个筐,好装不好装的东西都装进去了,贸易之外的东西也全装到结构性筐子里去了,涉及到国有制问题、国有企业问题、产业政策问题,各种各样和贸易无关的补贴问题,全装在这个筐子里了。

  中国的产业政策,美方认为有很大问题,这其实是个非常有争议的问题。中国要不要产业政策,要什么样的产业政策?各个国家都有什么样的产业政策,哪些产业政策是成功的,哪些是失败的?对这些问题应该加以深入研究球场暴君

  美国提出广义补贴的问题,觉得有利于某个企业所有的策略都是补贴。中国也有很流行的观点认为,可以通过倒逼机制,以夷制华,通过洋人的力量强迫中国人进行改革。但这样的改革到底能不能成功要划大问号。

  所谓技术战,就是要中国妥协,在协议中要中国不干这个、不干那个等等,让美国放心,再派个“党委书记”监督执行情况,这是美国的希望。

  美方还以危害美国国家安全和违背美国更多法律为由,现在特别是以伊朗为由制裁中国高科技公司,对中国进行技术封锁。

  技术封锁很重要的表现就是把中国踢出全球价值链。班农曾明确的说,上下围堵。

  14项技术出口管制,凡是中国认为重要的技术领域全给管制了。

  制裁华为,凡是进入实体名单的,美国的企业不能给它提供产品。到5月17日为止,中国大陆被纳入实体清单的除了华为之外还有143家,中国香港91家,中国台湾1家,在其他国家的华为子公司26家,中国企业一共261家,美国整个清单中占美国实体清单总数的21.9%,仅次于俄罗斯,对俄罗斯企业制裁的更多。制裁俄罗斯跟中国是有关系的。商飞跟俄罗斯合作做CR929,美国现在可能因为考虑到波音的利益,还没动商飞。

  6月23日,5家中国企业进入黑名单。

  余永定认为,美国在某些地方高估了中国的力量,低估了自己的力量,目的就是不让中国发展。中国对此不要抱有幻想。

  余永定强调,美国要把中国踢出全球供应链或全球价值链,这与关税战相比是更厉害的一招,

  把中国踢出全球价值链像对中兴、对华为的做法,对中国未来得发展非常有影响。中国贸易2/3是全球价值链贸易,中国因此就面临着两难的问题,一方面想充分参与国际分工,得到国际分工的好处,另一方面又想避免受制于美国。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在供应链里,这对中国来讲是非常大的挑战,需要仔细考虑,而并非简单口号能解决的问题。

  中国应该怎么办?

  余永定说,中国要根据自身的经验教训而不是屈服于美国的压力,对许多所谓的结构性问题要重新审慎,深化改革,通过改革加以解决。

  这方面,最有发言权的是任正非这样的企业家,摸爬滚打几十年,很知道该怎么办。政府应该给他们更多的发言权自主权给他们更多帮助。

  此外,中国加入全球产业链的状态,情况非常复杂。总体来看,中国应该更多注重国内市场。

  汇率战是一个新战线。“有一条,坚决不能同意美国要求人民币兑美元保持稳定。我们的汇率要由市场决定。”余永定表示。

  美国很可能给中国戴上汇率操纵者的帽子。姆努钦有一个新的解释:过去不干预也可以认作是干预。被定为汇率操纵者之后中国可能采取什么措施?

  中国一定要坚持汇率的改革方向,汇率要有弹性。汇率如果没有弹性,就不能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现在中国需要的就是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总而言之,是少干预为好。

  “现在比较有危机感的是金融制裁”。余永定说,美国根据其一系列的国内法,将伊朗、朝鲜、俄罗斯在不同程度上列入制裁名单之中,这个制裁名单有不同的类型,其中一个类型叫561名单,现在名字改成CAPTA名单,上了这个名单之后,这个金融机构就不能在美国有一个代理行的账户。如果某个金融机构虽然在美国没有资产但是有国际业务委托中国银行或者美国银行作代理行,开个账户,钱打账户上再从账户上转到谁谁哪儿去,将可能被禁止。

  另外还有一个SDN名单,特别指定了一些国家的人和机构,分为两级:一级是禁止在美国进行经营活动,禁止使用美元,禁止使用美国清算体系,而且其资产可能被冻结。第二级特点是具有广泛外溢性,比如现在即便没有任何业务在美国,也没有任何资产在美国,但是如果有人与其来往,那么与其来往的人也要受到制裁。这就比较麻烦,株连九族,株连N族。这是非常大的问题,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什么更多的办法来解决。

  跟制裁相关的是所谓长臂管辖。这也是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怎么办?中国曾经想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是比较技术性的问题。跟美元进行博弈支付。在swift系统和swift系统之外,中国搞了一个人民币国际支付系统,另外有些银行业搞了一种类似swift的系统。但有一条,只要美国是国际储备货币,只要国际结算系统是美国掌握,孙悟空怎么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希望大家发挥智慧。中国希望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但原来推动方式是有问题的,现在机会来了,美元的信任在下降,怎么把这个机会实现,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余永定说。

  中美贸易战打到现在,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

  余永定表示,中国不能走回头路,必须坚持改革开放不动摇,加速推进国内改革进程,加强和完善对知识产权、对私有财产的保护,加速市场化的改革,消除各种各样的市场扭曲,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上发挥决定性作用,贯彻竞争中性原则。也就是说,坚决执行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公报精神,把公报的各种各样的原则定个时间点落实下去,这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我们自己。同时也要考虑降低对外依存度。原来对外依存度是60%多,现在降了很多了。原来出口对GDP是30%多,现在降到了18%,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依然偏高,美国和日本都不超过10%。

  过去的出口导向政策其实已经开始变化,余永定提出,我们要按照市场规律来分配资源,该出手则出手,不该出别出手。总而言之要把精力放到中国需求上,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事,同时确确实实大力提高自主创新能力,积极捍卫多边主义原则,维护现存国际秩序,认真履行WTO承诺,承认全方位的开放方针,加强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积极参加多边和双边贸易自由化进程,考虑加入CPTPP,推动WTO改革。加入进去则增加对我们的自我约束,推进改革进程,同时按照区域性国际条约行事,美国攻击我们可能会因此而更困难一些。

  见习编辑:李茜楠 主编:商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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